趙傳:愛要怎麼說出口,我的心裡好難受

2019-09-10 17:43:01

本文授權轉載自:淘漉音樂

1993年的一個夜晚,應中國奧運申辦委員會邀請而來的趙傳,在北京工人體育場舉行自己的個人演唱會。


趙傳(右四)


當晚的演唱間隙,趙傳發現自己放在舞臺上的水瓶空空如也,便開口問觀眾,“有沒有水啊,拿來喝啊”。

這句話引爆了在音樂中陷入亢奮的樂迷,他們爭先恐後將手上的水瓶扔上舞臺,砸中了舞臺上的鋼琴、吉他、還有趙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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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處飛散的水瓶裹挾著回憶而來,在趙傳的心中激起驚愕與悵然。

往事如同快放的鏡頭,一幕幕重現在眼前。


將鏡頭倒帶,時間回到1961年。

那一年,趙傳出生在臺灣嘉義市的一個普通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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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趙傳的少年時期,他常常通過收音機收聽美軍電臺中的流行歌曲,那時一支名叫“披頭士”的樂隊正風靡全球。

歌聲隨著電波漂洋過海,令年輕的趙傳痴迷,那些跳動的音符,在少年的心中埋下了種子。

初中畢業後,趙傳進入一家專科學校就讀。

熱愛音樂的趙傳一邊學習一邊打工,用掙來的錢和同學組建了一支合唱團,日子充實而歡樂。


畢業後,趙傳進入部隊服役,短短兩年軍旅生涯之後,他正式步入社會,開始為自己的生計奔波打拼。

趙傳在餐廳做過洗碗工,在商場做過保潔員,最後進入一家貿易公司,成為了一名文員。

為了拉到更多訂單,趙傳時常騎著摩托車穿梭在臺北的大街小巷之間。

那些穿透鋼筋水泥叢林的陽光,成為了趙傳人生的養料,少年時在心中埋下的種子,開始破土生長。

工作之餘,趙傳和弟弟趙傑,以及幾位朋友一起,組建了重金屬樂隊“紅十字合唱團”,趙傳擔任樂隊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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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樂隊在臺灣地下音樂圈頗具名聲,獲得了1986年第一屆全島熱門合唱團比賽的冠軍。

不同於當時齊秦的浪跡情深,王傑的叛逆陰鬱,趙傳用他磅礴的高音,在偶像歌手當道的臺灣樂壇天空劃開了一道口子。

1987年,在“紅十字合唱團”的一場表演中,趙傳得到了滾石唱片公司企劃部經理的賞識,並在不久之後與滾石簽約,成為一名真正意義上的音樂人。

帷幕緩緩拉開,屬於趙傳的音樂傳奇,正在走上舞臺。


當時沒人能想到,其貌不揚的趙傳,能夠迅速走紅。

進入滾石的第二年,趙傳推出了自己的首張專輯,專輯名叫《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同名主打歌《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一時風靡華語樂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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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歌像是趙傳的真實寫照,畢竟從出道之初,人們就對他的長相評頭論足,甚至冷嘲熱諷。

歌詞中寫道,“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外表冷漠,內心狂熱,那就是我”。

長相醜陋的標籤像十字架一樣揹負在趙傳身上,但人們似乎誤解了歌曲的本意。

趙傳自己說,“我是想表達,每個人都有不完美的地方,可縱使如此,我們仍在不完美中認真面對生活”。




無論達官顯貴,還是販夫走卒,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不安與委屈,但每個人都在這樣的不完美中逆流而上,這才是歌中“醜”和“溫柔”的真正含義。

首張專輯的成功,除了給趙傳帶來名利之外,還讓他與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個夥伴相遇,這個夥伴的名字叫做李宗盛。



當時的李宗盛已貴為滾石唱片的金牌製作人,接連為周華健製作了專輯《心的方向》,為陳淑樺製作了《夢醒時分》,趙傳的第二張《我終於失去了你》專輯也由他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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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傳多年後回憶,他和李宗盛由於音樂理念的差別,還曾在專輯錄制過程中發生過爭執。

在錄製主打歌《我終於失去了你》時,兩人對於歌曲的唱法爭執不休,年輕氣盛的趙傳故意和李宗盛唱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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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錄音棚裡僵持了一個多小時後,李宗盛突然從控制室起身走進錄音棚。

趙傳和錄音棚裡的工作人員都以為李宗盛會動手,氣氛劍拔弩張,沒想到李宗盛卻突然跪地。

趙傳見狀立馬趴在地上,二人隨後大笑起來,錄製出了那首經典的《我終於失去了你》。


第二張專輯的釋出令趙傳獲得了更多鮮花和掌聲。

李宗盛眼見著趙傳大紅大紫,羨慕的對趙傳說,“你是一個‘殺手’”。

但趙感測受到的卻不是瓊樓玉宇的絕美,而是高處不勝寒的悲切。

他回答李宗盛說,“我不想做一個英雄”。


舞臺之外的趙傳只想做一個普通人,但成名後的他發現自己似乎失去了做普通人的權利。

在具備一定實力後,趙傳開設了一家自己的工作室,但由於工作中與合作伙伴的糾紛,趙傳遭到了對方的報復。

他的工作室被人入侵併縱火,其中14萬現金被盜走,工作室中一位工作人員也因此受傷。

這起事故令趙傳十分悲傷,他將這件事告訴李宗盛,李宗盛有感而發,寫出了那首《我是一隻小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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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有一天我攀上了枝頭,卻成為獵人的目標。”

就是對這件事的真實寫照。


縱使背後的故事充滿辛酸,但專輯《我是一隻小小鳥》的釋出,真正奠定了趙傳在華語樂壇的巨星地位。

歌曲之經典,已無需用言語形容。

終於有千百隻雙手在趙傳的面前揮舞,他卻漸漸丟失了臉上真摯的笑容。

就像一隻飛鳥一樣,趙傳經歷著衝破雲霄的歡愉與陶醉,也承受著暴風雨中的孤獨與痛苦。

鎂光燈閃爍之下,趙傳經歷著人生的種種別離。



李宗盛說,自己當年之所以為趙傳創作了歌曲《我終於失去了你》,是出於自己的“嫉妒心”。

他說,“那時老趙是非常空前的一個狀態,於是我就編了一個故事,一個男人爬上了事業的巔峰以後,他的妞卻跑了”。

李宗盛沒有想到,自己的靈光乍現,卻一語成箴。


1992年,31歲的趙傳在北京飛往香港的飛機上,認識了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

兩人不久後陷入熱戀,十分瀟灑快活。

但相愛容易相守難,趙傳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音樂上,使得本就異地的兩人更難有歡聚的時光。

他們在相戀兩年後分手,趙傳後來在採訪中表示,從分別那一刻開始,《我終於失去了你》在他心中就是屬於那個女孩的歌曲。

女孩聽說這件事後,在一場演唱會的後臺找到趙傳,可惜此時她已為人婦,縱然心中有千萬思緒,也只能任往事隨風而去。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成為巨星之後的趙傳,被經紀公司安排參加了不少活動。

錄綜藝節目,做訪談,開演唱會,各種活動令趙傳筋疲力盡,他不得不從心愛的音樂之中抽出身來,這一點令他尤為不忍。

外界對他長相的調侃也從未停息,相貌替代音樂,成為那些無聊的人們最為熱衷討論的話題。


在一次訪談節目中,主持人甚至調侃起趙傳的父母,讓心理較為敏感的趙傳受到了很大打擊。

在憑藉《我是一隻小小鳥》紅遍神州大地的同年,趙傳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即便如此,命運仍未停下它那雙喜愛捉弄的雙手。


趙傳患有抑鬱症之後,他的姐姐由於經商失敗,在趙傳不知情的情況下將二人合買的,也是趙傳唯一一套住房抵押給銀行,導致住房最終被銀行拍賣。

這件事成為引爆趙傳的導火索,他可以承擔金錢的虧損,但難以面對親情的磨難。

那時的趙傳無法找尋到內心的依靠,他的頭髮日漸稀疏,甚至在演唱會中也會崩潰落淚、砸碎吉他。

趙傳獨自行走在五光十色之間,像極了杜甫詩中寫的那樣,“飄飄何所似,天地一沙鷗”。


幸運的是,生活在關上所有窗的時候,還是為趙傳留了一道暗門。


1997年,逐漸淡出樂壇的趙傳在上海散心時認識了上海姑娘李秉蓁,即使兩人年齡相差10歲,也沒能阻止甜蜜愛情的來臨。

深情的趙傳時常在電話的一端演唱情歌,愛人的芳心,應該就是趙傳歌聲最好的歸宿。

一年之後,趙傳與李秉蓁攜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婚後兩人育有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家庭的溫暖,終於抹去了累積在趙傳心中的沉重淤泥。


此後的趙傳漸漸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之中。

他的諸多歌曲被歌手們一次次反覆演繹,他的名字也無數次被人提起。

但當他真正重回舞臺時,已是在2016年《我是歌手》第四季的錄製現場。


已知天命的趙傳戴著一頂鴨舌帽,穿著修身的襯衫走上舞臺。

觀眾們呼喊著他的名字,後臺的阿信跪地膜拜,趙傳抿嘴一笑,用歌聲將人們帶回屬於每個人各自的記憶中。

此時的他已經不再關心排名輸贏,對於他而言,在舞臺上歌唱的每一分鐘,都感到幸福,因為歌聲響起時,他彷彿也回到了那段醉心於音樂的時光。

長溝流月隨人去,此身仍餘少年心。


回首往事,人生潮起潮落之後,趙傳仍然是趙傳,他在滾滾紅塵中吟唱人生冷暖,溫柔面對著生活的悲歡。


趙傳能在群星璀璨的九十年代歌壇擁有一席之地,除了歌聲之外,還有歌曲中那些引起聽眾共鳴的故事。

人們常說趙傳是“小人物”的代言人,可趙傳自己卻說得很中肯,

“這個世界上沒有‘小人物’,每個人都在做著對自己而言非常重要的事。也許別人覺得卑微,但對自己而言,我所做的都是能夠影響我一生的事情”。


就像趙傳在《給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中唱的那樣“請你為我,再將雙手舞動,讓我看到你在哪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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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認真活著的人,都值得共享世間的光榮。



文章轉載自公眾號淘漉音樂(ID:taolumusic)。千淘萬漉雖辛苦,吹盡狂沙始到金。我們不提供網路神曲,只分享經典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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