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煙火》:從生活中提煉善意和美好

2019-09-04 03:39:04

《人間煙火》劇照 攝/王昊宸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這是國家話劇院新創現實題材話劇《人間煙火》的宣傳語,精準點出了其接地氣的特徵。它的故事,圍繞一個我們並不陌生的話題——老城改造。


社群黨員幹部蘇小魚在面對城中村改造難題時,運用真情和智慧,急百姓之難,解百姓之苦,最終讓居民獲得滿意的補償方案,改善了生活品質。在這個過程中,蘇小魚的思想認識也得到了昇華,劇中他反覆咀嚼的一句對聯,成為全劇的“題眼”:“吃百姓之飯,穿百姓之衣,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震撼著觀眾的心靈。


《人間煙火》劇照 攝/王昊宸


在青年編劇林蔚然的筆下,《人間煙火》整部戲圍繞五個家庭展開,涵蓋了當代普通百姓面臨的形形色色的生活難題——


社群幹部蘇小魚,家也在棚戶區,他年幼喪母,鄰居們待他如親人,因此,他放棄機關讓人豔羨的待遇,主動請纓回社群主持城中村改造工作,想讓大家一起過上好日子,不料鄰居們的敵意,讓他的工作難以開展;開旅館的劉美芬,一邊照顧癱瘓在床的丈夫,一邊還要面對叛逆的兒子,獨自撐起一個家;開面館的吳秋月,兩個兒子搶著要大房子、卻都不肯接她過去一起住;還有婚姻走到十字路口的歡歡夫妻倆,為兒子背上債務的老馬……“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在這部戲裡得到真切體現。


原本認為自己是為街坊們好,卻因大家不信任、不領情而深感委屈的蘇小魚,在經過與父親的一番長談後,終於明白:想要勸服別人,不能只強調好處,而是要真正站在對方的立場,理解群眾的難處,化解他們的懷疑與憂慮。


“如果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就要成為‘藏經閣’。”當他以自己真誠的關懷與行動,解開每個人的心結,街坊們贈予了他那副對聯的後半句:“得一官不榮,失一官不辱,勿說一官無用,地方全靠一官。”這副古老的對聯,代表著人們對蘇小魚這個基層幹部的真正認可,也以質樸的話語道出百姓心聲。


出乎意料的是,這滿滿的正能量,卻是以輕鬆活潑的方式播撒給觀眾的。導演婁迺鳴曾多次擔任中央電視臺春節聯歡晚會小品總導演,幽默風格自成一派。在她的二度創作中,棚戶區百姓的生活看不出一片愁雲慘霧,而是積極樂觀、充滿陽光。劉美芬每天扶著丈夫做的保健操,是以流行歌曲《花田錯》作為背景音樂編排的街舞動作,新穎別緻,令人捧腹。


《人間煙火》劇照 攝/王昊宸 


舞美設計獨具匠心,比如舞臺幕布,不是普通大幕,而是用多種顏色的床單拼接而成,靈動活潑,充滿濃郁的煙火氣。舞臺設定為一個巨型的三層轉檯,每一面就是一戶人家,每次轉場,燈光漸暗,舞臺緩緩轉動,跑步的小哥、騎腳踏車的行人、滑著滑板買菜歸來的麵館夥計,輪番從舞臺前區穿過,這充滿儀式感的重複亮相,昭示著生活的日復一日,展現出真正的萬家燈火。


五顏六色的絲巾、開滿鮮花的樹、熱情的廣場舞、美麗動人的漢服……即使日子再難,劉美芬、吳秋月、歡歡這樣的普通人依舊在生活中尋找樂趣。《人間煙火》就是在這樣的市井生活中,把無數滋潤妥帖的“小確幸”,匯聚成每一個人的歲月靜好。它告訴我們:從平凡細碎的生活中,提煉善意和美好,才是現實題材藝術創作的題中之義。


(本文發表於《人民日報》2019年8月22日20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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