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裡那些雙相情感障礙患者,怎麼治?

2019-08-19 11:07:34

雙相情感障礙

又稱雙相障礙,屬於心境障礙的一種型別,英文名稱為Bipolar Disorder(BP),別名Bipolar Affective Disorder,指既有躁狂發作又有抑鬱發作的一類疾病。病因尚不十分明確,遺傳因素、神經生化因素和心理社會因素對此病的發生有一定影響。臨床表現按照發作特點可以分為抑鬱發作、躁狂發作或混合發作。(摘自x度百科)


NBA球迷對“雙相情感障礙”這個名詞應該很陌生,不過對它的另一個更通俗的名字應該會熟悉些——躁鬱症。儘管有人說這個詞並不準確,但從我個人角度看,其實很感謝能把如此翻譯這個詞的某位高人,簡單明確地指出了病症對於病人的影響。



說起這躁鬱症,NBA50大巨星之一、籃球名人堂成員比爾·沃頓也深受其苦:他曾經在2016年一篇採訪記裡談起2009年自己的心路歷程,他說由於自己在年輕的時候打球太拼,腳趾膝蓋和全身都有非常嚴重的傷病,儘管這為他換回了NCAA總冠軍以及兩座NBA總冠軍金盃和最有價值球員等榮譽,但這之後他的職業生涯和生活都被重創。比如他轉會凱爾特人隊後,儘管球隊在1986年總決賽擊敗火箭奪冠,但他基本上充當了票價最貴的VIP觀眾;他職業生涯的後十年幾乎全部在和傷病纏鬥,即使在退役之後也深受傷病的折磨,這讓他對生活產生了放棄和絕望的念頭。球員沃頓時而自閉不發一言,時而暴躁易怒爆粗;2009年夏天的聖迭戈,他曾經不止一晚想過,“如果我手邊有一把槍,我就用它來終結自己的生命”。這位經歷了非常艱難的手術以及康復過程的傳奇名宿,坦言自己一直覺得“身在死亡線上”,但幸運的是,老沃頓戰勝了病魔,我們還能在NBA賽場邊看到他侃侃而談的身影。



不過,他的後輩們就未必那麼幸運。拉里·桑德斯,17歲才決定以籃球為生的他,由於驕人的身體天賦收到了很多大學邀請。他最終選擇的是弗吉尼亞大學,並不是因為這所學校籃球排名靠前,而是他們的藝術課排名在全美位居第六。上了大學之後,大多數時間被籃球佔據無法從事藝術設計,桑德斯想出的解決辦法是給自己身上增添一個又一個文身。2010年進入NBA聯盟的桑德斯,當年12月就作為替補打出了得分籃板蓋帽“三雙”的漂亮資料,於是在2013年毫無意外地拿到了一份4年4400萬美金的大合同。


可之後他不斷有麻煩纏身,場外各種負面因素堆積,但那個時候還沒有人把這些和病症掛鉤。直到2015年他自己通知雄鹿隊高層,說“自己的心已經遠離籃球,恐怕很難再為雄鹿效力,想要遠走高飛”,而當雄鹿高層問他離開雄鹿的目的是為什麼的時候,他給出了一個境界極高的答案——“為了去探索生命真正的意義”。但實際上爆出的醫療診斷資訊顯示,桑德斯是一個典型的躁鬱症病人,他有自己的圈子,如果你融不進去,他根本就不會想要認識你。他的焦慮感和不安全感與日俱增,到最後不得不用違禁藥物來讓自己儘可能地鎮靜下來。即使2017年他短暫復出加盟騎士隊,但事實證明他已經不再適合這項運動的頂級層面。值得一提的是,知道真相的雄鹿隊把桑德斯送到了威斯康星一家心理醫院來進行治療,在那裡他只是一個普通病人,而不是什麼NBA潛力巨星,按部就班接受專業治療,對他的康復有著巨大幫助。如今拉里·桑德斯和家人很幸福地生活在加州,沒有什麼負面東西打擾他們。上個月底,轉戰BIG3聯賽的桑德斯在比賽現場向女友成功求婚,羨煞旁人。



再往前追溯,1999年竟然有兩位患有躁鬱症的球員在NBA選秀大會上入圍,巧合的是他們都和紐約有關:一位是紐約尼克斯選中的15號秀法國中鋒維斯,另一位則是尼克斯由於選擇維斯而錯過的紐約本地人阿泰斯特。日前釋出的紀錄片《平靜風暴》中,已經改名為慈世平的阿泰講述了自己如何在極端的社會環境中生存、如何與個人心理疾病作鬥爭的故事。他的父親長期服用抗精神障礙藥物,姑媽、弟弟妹妹都有不同程度的精神疾病——整個家庭情況極端混亂,這讓阿泰從小就有了躁鬱症的根苗,由此可見家庭環境對人的精神狀態極度重要。所以在主動說出精神疾病體現的狀況之後,事情反而變得簡單了:他樂觀積極地接受治療,並且幫助湖人隊拿到了2010年的NBA總冠軍;和當初在公牛隊、步行者隊的種種喜怒無常,甚至觸發奧本山惡性事件的阿泰斯特,簡直判若兩人。



法國人維斯則走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先是他的經紀人出了狀況,而後新的經濟團隊也沒有和他完成良好磨合,所以他在NBA的闖蕩之路幾乎可以用裸奔來形容,沒能得到機會也就不奇怪了。2002年兒子恩佐降生後被診斷出患有自閉症,維斯徹底崩潰。他不但染上了酗酒的惡習,球場表現也一塌糊塗,2008年甚至想過吃安眠藥自殺來了斷生命。不過這次自殺的行為,被搶救回來也導致了維斯人生的改變,他戒酒成功並且結束了自己的NBA生涯,回到法國小鎮裡蒙經營著一家菸酒鋪子。當然,他的躁鬱症並沒有被特別理想地根治,現在還時不時和顧客發生衝突,要想治癒估計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哦,對了,如果你對這個名字不熟悉的話,去回看一下悉尼奧運會美國對法國男籃的比賽,那個被文斯·卡特騎扣的大個子就是維斯。只不過把他的精神徹底擊垮的,不是卡特的扣籃,而是躁鬱症。



但德隆蒂·韋斯特是否能夠幸福地生活,真的沒人知道了。2008年賽季開始前,他被診斷出患有躁鬱症;2009年9月,韋斯特就被發現在馬里蘭的環城公路上非法持槍,當時他正騎著摩托車,身上除了一把子彈上膛的散彈槍外,還有一把絕對可以被懷疑為凶器——有22釐米長——的獵刀;2010年韋斯特認罪並被處以禁賽10場的處罰,同年他在凱爾特人隊內部對抗3對3時和大夥兒熟悉的韋弗互毆;2011年NBA停擺期間,他接受了非法持槍7個月的禁足,於是這之後他選擇了去當運輸工人甚至上街乞討,還在社交網路上希望大家眾籌他孩子的醫藥費——看起來很可憐,但因為韋斯特不聽規勸屢教不改,NBA聯盟毫不姑息,他再無法代表任何一支NBA球隊打球。至少,沒讓韋斯特有傷害隊友、教練和球迷的機會。


躁鬱症不是什麼剛被發現的病,更非不治之症。從NBA上述幾個案例來看,單位和家庭對病人的治療康復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置之不理是錯,一味忍讓甚至縱容更是錯——否則,底特律人還敢去活塞主場看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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