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山丘,才發現無人等候。。。

2019-06-19 15: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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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瘋老大和老媽從深圳回來第二天,我剛從郴州將孩子接回來。進門二話不說,徑直走到餐廳開啟冰箱拿出冰西瓜切了滿滿一盤子端到客廳,讓她們每人拿了一塊後,自己拿了塊和瘋老大一人佔領半個垃圾桶幾分肆意幾分漫不經心的啃起來。

 

“仟妹子,老爸生日是大辦還是小辦?”瘋老大咬了一口西瓜突然抬頭問道

 

“聽你的。”我在愣了半秒後回答

 

“你想大辦還是小辦?”瘋老大停止啃西瓜,認真的問

 

“你是老大,你說大辦就大辦,說小辦就小辦。我們配合就行。”

 

這個悠閒的上午,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老媽在旁邊微笑聽著,不說話。

 

我來到這個家庭時,老爸38,轉眼就到七十了。無論多麼不願意,我都必須要面對自己已是個大人的事實。歲月催人老,不再年輕的我什麼也沒抓住,沒留下,兜兜轉轉,仍舊一無所有。可我並不因此覺得自己多麼失敗,至少一路上從未依靠他人,從未停止學習,進步,追求,一路堅強,鏗鏘。我深知這一路走得多麼艱辛不易,也因此對人對事總比別人多一份柔軟,體恤和善良。我總是安慰自己:只要不懈努力,人生最差,不過是大器晚成。我還有機會。

 

“仟妹子,你想過去鄉下住嗎?”瘋老大忽然說

 

我像從夢中驚醒似的的問:“去鄉下住?”

 

“嗯,我們去鄉下建一棟房子,每人一層。”

 

我看著瘋老大認真的樣子,腦子裡瞬間閃現那些我深愛同時深愛我的人,那些熟悉可愛的人,走的走了,搬的搬了。那個我曾摯愛的小村莊已經裝不下往日深情也拾不起曾有的眷念,只有孤獨的山水依舊姿態不變。

 

最怕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我下意識回答:“沒想過。”就像從骨子裡發出的吶喊。瘋老大看了我一眼,沒再多說什麼。我也迴歸沉默。

 

那個小村莊,是我生命開始的地方。可如今,在我的心裡,只剩屋前山頭奶奶那孤獨的墳。

 

忽然間,悲從心起,前方無人等候,歸途無人守望。我像一隻“無足鳥”終其一生都在飛,只能飛,累了就在風裡睡,一生只落地一次,落地之日便是氣絕之時。眾然走過千山萬水,驀然回首,卻空白一片,沒有來處,沒有歸途。

 



2



瘋老大和老媽描繪起鄉下房子的藍圖。起兩層半,最少要六間房,他們算起人頭,大小哥家各兩個孩子,每人一間,有空中花園,圍個院子,裡面種滿花果蔬菜。我想像著哥哥兩家人和父母在院子裡嬉笑打鬧,是歲月靜好,是功德圓滿。不知為何,我覺得自己無處安放。

 

忽然想哭,我沒有家。沒有房子,也沒人陪伴。

 

想起二十多年前,八歲的我走出那個小村莊去城裡上學。從上路的那一刻起,再沒有歸途。


從將我帶大的奶奶去世後的二十年裡,我的感情再沒了踏實的停靠點。我和奶奶感情最深,在世時,我是她的心肝寶貝,親過他的孫子,可即便這樣,去世時,奶奶嘴裡喊的是大小哥的名字,這是我難以釋懷的悲傷。在這之前,奶奶已不認識人很久了,最愛我的她也終究把我給忘了。時至今日,沒有人把我掛在心尖上,而我也冷淡得看誰都一樣。我感到空前的孤獨卻又空前的淡然。

 

就像看破紅塵俗世,無慾無求了一般。

 

我沒有愛過很多人,甚至我很難回答是否愛過一個人?或誰又真的愛過我?但我愛過兩個城市。一個長沙,一個北京。後來我離開長沙去北京,是如此懷念長沙的一切,後來長沙的朋友在我的召喚下都去了北京,長沙就在我的心裡就徹底消失了。在北京生活了四年多,它成了我最愛的城市。,離開後,每年都要去小住一陣子,看看老友,回味回味一起走過的日子。我曾堅信我將一輩子懷念她們,我們會一直在一起,但時光將一切沖淡了。北京也從我心裡消失了,再也無法激起心中半點漣漪。我幾乎不再懷念北方的麵食,北方冬日的陽光,北方的大柿子,香山。。。當我再次想起“北京”這兩個字是如此空,如此大,空大到光想想就令人心慌。那裡不再有我落腳的地方,不再有難以忘卻的情感。無人等候,也無人與我相望熱淚盈眶。

 

我在05生活了好幾年,泥鰍她們嚷了很久要再次去05吃小龍蝦。在那裡我是有些朋友的,但並不見得就有人夾道歡迎我再次到訪。人走茶涼,無人等候,回望未免徒增感傷。

 



3



從小到大,別人都說我人緣好,人脈廣。而事實上,我常常找不到人一起吃頓飯,也找不到人有說心事的慾望。我看起來忙碌而淡泊,周全而體面,我的狼狽從不給人看,但我都清楚,只是習慣默然。所有情緒都獨自消化,並非沒人願意陪伴,儘管我長得就這樣,也還招人喜歡。只是,只是,只是,淡了性子,沒了期盼。

 

這麼些年,跌跌撞撞,慌慌張張,不知疲倦的翻越每一個山丘,越過山丘,才發現無人等候。

 

於是學會了靜靜的,靜靜的將沒說完的話深深收藏。

 

學會了在狼狽中儘量從容,在孤獨中堅守,成長。

 

前方無人等候,那就步子更加鏗鏘。

 

擇一城而棲,或一直在路上。。。。


原地守望,或走向遠方。。。。。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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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深小北,情感作家,情感諮詢師,著有情感散文數千篇,被眾多百萬大號轉載,著有長篇小說《穿越圍城的愛戀》。不矯情,不煽情,理性,客觀,用文字抒寫生活,引發人的思考和共鳴!公眾號:小北情感說(ID:looksxb)歡迎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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