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瞎猜了,你其實並不懂我

2018-08-22 19:13:35

能 同 途 偶 遇 在 這 指 尖

我 多 麼 幸 運


1


她是我最早的玩伴,年少的密友。


十幾歲的年紀,我們趴在桌上聽歌猜曲,聊心儀的男孩,碎碎念著昨晚的電影;她左手捧奶茶右手搭我肩,跳跳糖在嘴裡噼裡啪啦。


六月的清晨、七月的月夜、八月的傍晚。


一起交過心換過帖拜過把子;一起吐槽數學課,遲到過也罰站過;一起跑遍杭城的大街小巷,看電影、說胡話、淋雨或發呆。


但女孩們的友誼,都想過千百次絕交。


後來我換了新同桌,平時上課嘮嗑抄作業,對她有些冷落。因為在氣頭上,她話越來越少,放學後也自顧自走。


我倆都是犟脾氣,就算鬧彆扭,也拉不下臉。


既怕坦露自己的感受,又盼著對方開口言和;既想打破眼前的窘局,又怕被冷嘲或熱諷。


就這樣,疏遠換疏遠,不知怎麼就淡了。


關於她的記憶,成為壓在抽屜最底部的小紙條,和泛著黑黃起著毛邊的大頭貼。


“來年陌生的,是昨日最親的某某。”


2


如果說,人和人之間,是無數個小宇宙互相碰撞的結果。


就像赤手捧著一汪水,也不知何時何地,水就從指縫間流走了。


曾喜歡過一個男孩, 給自己取個瑪麗蘇的綽號,床頭的牆角寫滿心意。


但那種“凡事全靠猜”的關係,帶著憂慮,帶著祈盼;帶著埋怨,帶著強求。


明明遠在異地,好不容易見上兩回面,總是莫名其妙的黑臉、冷戰、鬧彆扭。一次次試探和猜疑中,耗盡耐心和溫柔。


“昨晚跟他發訊息,一直都沒回音,總不會跟別人喝酒聊天吧?”


“他越來越不主動了,是看我不順眼嗎?還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心裡住著一個小劇場。無數次光怪陸離的小橋段,內心戲裡自導自演。


因為凡事往最壞的地方想,只會瞎猜,不願多問。甚至沒有勇氣去體諒,去自證。


一旦陷入對峙關係,就像患了“疑心病”。等著他來參透我的想法,等著他來討好我的悲喜。


原本雞毛蒜皮的小事,被蒙了灰,挑了刺,積壓在心底。


要不了多久,他棄甲而逃,我逐他出局。


3


這兩年,有很多跟自己擰巴的瞬間,也有很多猜錯人、會錯意的時候。


交往之初,總是先入為主去懷疑,去揣測——卻忽略了,誤會遠比陷阱多得多。


去年在雜誌社上班,聽到鄰桌提起主編,“她是個暴脾氣的狠角色,心思重,你少惹為妙。”


故一直如履薄冰,能少說幾句,就絕不多言。


後來分到一個小組,在交稿、改稿的過程中,才漸漸熟絡起來。


發現她其實是個大大咧咧,性情真摯的朋友。卻在造謠跟風者的口中變了模樣。


那些左右逢源,在一群男人中間混到風生水起的“交際花”;


看似忠厚老實,背地裡不知打著何等的小算盤的“馬屁精”;


表面上嘴尖牙硬,實則沒立場沒底線沒啥能力的“怕事鬼”…


是真是假誰又知。不瞭解情況就隨意評價他人,看到冰山一角就自以為知曉全貌。這樣的“觀人術”最為可怕。


更遑論,很多所謂的人際隔閡,其實是臆想出來的。


我所能做的是:忘掉外在的一切標籤,只關注眼前這個活生生的他或她。


與此又猜又嫌,不如閉口不言。


4


越來越喜歡一個詞,叫做“灰度思維”。


每個人都要學著,從被情緒佔領大腦的小孩,變成隨心不逾矩的大人。


若是認知能力越高,對世界的理解就越灰度,換言之,就是不黑不白。


小時候害怕跟有鋒刃的人打交道,生怕來者不善,一不小心被扎傷;


長大後才知道相處用腦不用嘴,看的順眼,處的舒服,便能做朋友。


電影《伯德小姐》裡有一幕,女主角從小叛逆魯莽,選擇逃離故鄉。


她和母親針尖對麥芒,在機場裡不歡而散。卻不曾看到,母親狂奔回航站路,哭花了妝。


當她獨自來到紐約,成為無枝可棲的異鄉人。


開啟行李箱時,翻到一封未完成的家信:“我在42歲時,才有了你…邁入中年,以為一輩子就這樣了。懷你時候簡直是個奇蹟……我愛你。”


人心終究是個迴圈局。


不必打落牙齒和血吞,更不必變本加厲騙自己。敢直面,敢坦率,敢問出口,遠比死撐著面子要強得多。


“就像滿枝的青梅,如果不摘它,便會落在地上,自個腐爛;如果貪圖嚐鮮,吃完了,恐怕就沒了。”



任何一段關係,也是在捕捉自我。


只希望,在觸碰人性之時,能以溫情作答;在洞悉世事之外,知曉每個人的不易,各有各的難題。


那些在乎的人和事,多珍重,少瞎猜。


你別來無恙,我掛念在心。



小燈泡兒 / 作者 |

木言木言木言 / 圖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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